托爾濛一下倒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吁出一大口氣。
入住酒館時並沒有因外觀被為難,或許是老闆見多識廣不在意,又或者是對經營者來說,有錢就一切沒問題。
遊俠想著之後的計畫,他沒有立場能去撼動聖騎士那種與世界為友的信念,但人家提著刀從後面突襲,總不能敞開胸懷隨人捅吧。
或許是一瞬間太過放鬆,竟沒察覺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聲,並止步於門前。
「喵——」門外傳來幾聲貓叫,打斷托爾濛的胡思亂想。兜帽裡的白貓也探出頭來。遊俠起初覺得沒什麼,但隨著時間過去,貓叫似乎沒有離去的意思,他只好皺著眉頭疑惑地下床開門。
「你去找他了。」
「啊啊啊——!」「嘶哈!!!」
門打開地瞬間托爾濛順勢向下看,但連根貓毛都沒看到,只看到長袍的下襬及火紅的鱗片。抬起頭依然是藏在兜帽下的面容,卻仍是感覺得到強烈的視線。
「你跟蹤我嗎!」驚魂未定的遊俠後悔沒有在門口設陷阱或架警報了。白貓則是向後一彈跳到自己肩上。
「我看到你從聖騎士大殿旁的牆角鑽出來,你進去找他了對吧。」
『不是我是走進地下……』托爾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。「人家好歹有名有姓,我怎麼知道『他』是誰」遊俠直直瞪著對方,手悄悄地放在腰間的釘頭槌上。
白煦拉安靜了一會,接著一句「『偽善者。』」冒了出來。
隨著語音剛落,托爾濛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,打從心底感到恥辱。他直接掄起釘頭槌,向後退了一步。
看著對方扭曲的臉,契術師緩緩抬起手,手掌中冒出了汩汩青煙。並朝著前方射出。「你當年不也是盡心盡力地侍奉『宗主』嗎?為何現在淪落自此。」
「……黑炭!」隨著叫喚聲白貓又鑽進了兜帽裡,濃重的煙塵直撲而來。而托爾濛只是揮了揮槌子,向前敲去。或許是煙霧遮擋視線,遊俠連續揮了兩槌都沒有傷到目標,只好繼續盯著眼前的契術師。「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不想永遠聽命於那位『宗主』罷了。」
煙霧尚未散去,白煦拉頭輕輕一點。托爾濛瞬間感受到耳邊充斥著尖銳的說話聲,忽大忽小忽遠忽近。遊俠煩躁地用雙手捂住耳朵,甩了甩頭擺脫幻覺。但頭比剛剛更痛了。
托爾濛舉起釘頭槌向前擊去,契術師身體微側躲開。
——接著兩位都聽見了有人走上樓梯的聲響,白煦拉有些閃神,遊俠一把將他撞出門外並甩上門鎖住一氣呵成。
托爾濛大口喘著器又倒回床上,門外安靜了許久,方若有似無的飄來一句「小把戲。」
『對付你很夠用了。』遊俠沒有力氣回嘴,手上還牢牢地抓著釘頭槌,等著對方接下來還要出什麼招。
過了一段時間依然是一片寂靜,托爾濛輕手輕腳地往門上設了個警報,並且在窗戶下圍了一條繩索。
『希望今天能睡個好覺。』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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